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renbn-14的博客

 
 
 

日志

 
 

苏丹,“迷失男孩”的归乡路  

2010-12-13 17:34: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12月10日,苏丹南部小镇尼亚拉。
  30岁的约瑟夫·盖特杨·汗坐在越野车的后座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不要哭!
  这是他22年来第一次回家。
  1988年,8岁的约瑟夫因为苏丹南北内战,一个人逃离了家乡。
  20多年来,家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约瑟夫逃离苏丹后,辗转于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的多座难民营。之后,他跟数千名其他苏丹男孩一道,被安置在美国。
  他们被称为“迷失的苏丹男孩”。
  2011年1月9日,苏丹南部将举行全民公投,以决定该地区是否从苏丹独立出来。
  这些“迷失的苏丹男孩”,亦在投票人群之列。
  他们陆续踏上了回家之路,既兴奋,又忐忑。
  苏丹南部会独立吗?新的内战,会不会再次爆发?
  

身世

  在美国,有数千名像约瑟夫一样的“迷失的苏丹男孩”,十几年前,他们来到美国,开始了新的生活。
  今年年初,一批关于“迷失的苏丹男孩”的档案公布于世,记载了他们小时候那段悲惨的日子。
  其中一份是关于马利克·邓的,今年35岁的马利克,如今是美国的一名医疗技术人员。
  在凤凰城的社区中心,马利克打开那份关于他的证明文件。那是1989年,国际儿童救助中心工作人员在埃塞俄比亚的一座难民营内对他的采访记录。
  那时候,马利克只有14岁。
  文件证明,他出生在苏丹西南部一个叫“加扎勒”的村庄。“以前,我只能通过口述告诉大家我的过去,现在好了,有了书面证明。”马利克激动地说。
  在那份8页纸的采访记录后面,还附着一张马利克14岁时的照片,那是他在那个时期惟一的一张照片。
  “回想那时候,我是活一天算一天。”马利克说,“我得了疟疾,腹泻不止。我想念我的家人,再也不想承受那样的痛苦。”
  这些材料,是美国人柯克·费尔斯曼于2004年在埃塞俄比亚的一家仓库里找到的,他通过扫描,将这些材料转为电子文档,寄往凤凰城(这里大约有600名“苏丹迷失男孩”)的“苏丹迷失男孩救助中心”,通过后者,转交到当年的那些“迷失男孩”手上。
  然而,阅读当年的资料,对当事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当我看到这些时,就想起了当年的悲惨命运。”鼎·阿若克说。他现在是一名交通工程师,30岁出头,但不知道具体的生日是哪一天。“我至今记得亲人的面孔,记得当年的恐怖战乱。”
  这些回忆虽然痛苦,却是治愈这些“迷失男孩”心灵创伤的良药。
  “苏丹迷失男孩救助中心”的创始人安娜·威特说:“要治愈过去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就得让他们直面过去。创伤不会因为逃避而愈合,而必须要勇敢地回头看。”
  她认为,让“迷失男孩”看到这些关于自己身世的材料,还可以帮助他们找到亲人。
  事实上,在“迷失男孩”中,有一部分人是战争孤儿,双亲皆已故世;有一部分人在2005年南北苏丹达成和平协议后,已经找到亲人;还有一部分人与家人离散,渴望回乡与亲友重逢。
  约瑟夫正是这部分人中的一个。
  22年来,他努力地适应美国的生活。高中毕业后,他晚上在赌场打工,白天在爱荷华大学修习大学课程。大学毕业后,他找到了工作,还买了一辆新车。
  但对于自己的过去,“什么也不能做,也不敢做。”他只有把对亲人的思念藏在心底。
  在“苏丹迷失男孩救助中心”的帮助下,他终于踏上了回家之路。
  明年1月9日,苏丹南部将通过全民公投来决定是否脱离北部,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独立国家。
  届时,在美国、欧洲地区,以及澳大利亚,都将为海外的苏丹南部人设立投票点,来参与决定苏丹南部的未来。
  


回家


  苏丹,是非洲面积最大的国家。
  北方,多为信奉逊尼派的阿拉伯人;南方,多为努尔族黑人。
  早在苏丹摆脱殖民统治而独立的1955年,南、北苏丹之间就爆发了冲突,史称“第一次苏丹内战”。
  1972年,第一次苏丹内战结束。
  11年后,南、北再度冲突,是为“第二次苏丹内战”。
  2005年,苏丹政府与南部的“苏丹人民解放运动”签署了《全面和平协议》,第二次苏丹内战结束。
  根据这一协议,苏丹南部将于2011年1月9日举行全民公投,就是否脱离苏丹的统治而独立作出选择。
  对大多数苏丹南部人来说,难以忘记战乱的岁月,普遍期望通过全民公投,成为独立的国家。
  约瑟夫是努尔族人,他的家乡尼亚拉镇,距离瓦达州首府本提乌不远。
  本提乌位于苏丹“南北边界线”南侧,是苏丹的石油产区。
  事实上,“第二次苏丹内战”的导火索,就是在南部发现了油田。(“第一次苏丹内战”的爆发尚是政治因素的作用。)数据表明,苏丹75%的石油资源蕴藏在南部。然而,出口石油的管道须通过北方。因此,南部出口石油将依赖北部。
  在本提乌,石油泵站旁边就是草屋,道路上满是尘土,路灯也是坏的,垃圾堆积如山,随处可见弹痕和破碎的啤酒瓶。
  在这里,约瑟夫见到了当年跟他一起逃离家乡的斯蒂芬·盖特伊,他们已经多年未见。当年,他们几个小伙伴一起从苏丹逃往肯尼亚,因为疟疾、饥饿和政府军的袭击,有的人死在了路上。
  从本提乌到尼亚拉镇有150英里,交通很不方便。专程来本提乌接约瑟夫的同父异母弟弟卡迪尔,花了两天时间,才租到了一辆车。
  经商是不是苏丹南部人的强项,当地几乎所有的企业主都是外国人——乌干达人、肯尼亚人、厄立特里亚人和埃塞俄比亚人。
  经过泥泞的道路和油田,终于到达绿意盎然的尼亚拉镇,约瑟夫还认得这里。
  “我小的时候,经常爬上镇口的那棵芒果树。”他说。
  在弟弟的带领下,他踏上了熟悉的道路,这次,他穿着一双135美元的乔丹牌运动鞋。
  一个身材高大、瘦弱的身形朝他跑来,她的脸上布满沧桑,一路喊着:“儿子!儿子!”
  约瑟夫闭上眼睛,和母亲紧紧相拥。
  他没有哭。
  他的父亲因为要看护放养在远处河边的牛群,明天才能回来。
  尼亚拉是一个来了就很难离开的地方。这里的居民身材高大,也很友善,当地基本上看不到内战的影子。约瑟夫说,很多像他那样的“迷失男孩”,当初是被叛乱分子抓去当儿童兵,然后辗转去了美国的。


公投

  
  距离苏丹南部的全民公投,已经不到一个月时间了。
  12月初,苏丹南部开始进行选民登记。
  从南部最大城市朱巴的选民情绪来看,脱离北部而独立,是大家期望的结果。
  成千上万的选民在烈日下耐心地排队登记、领取投票卡。
  大街上张贴着政治海报——“分离=和平”、“向自由冲刺”、“我爱全新的(南)苏丹”……
  这个苏丹南部的首府,由于石油产业的刺激,在飞速发展着。街道开始拥堵,有新宝马和闪亮的悍马车,到处都在大兴土木——起重机、水泥搅拌车、推土机轰鸣作响——朱巴市中心,有一台时钟显示着公投时间的倒计时,明亮的红色数字每分钟都在流失中。
  “这个时间,我们等很久了。”苏丹政府副总统兼南部自治政府主席萨尔瓦·基尔说。
  但公投能否如期举行,仍然是大家担心的问题。拖延战术,一直是苏丹北部政客惯用的手段。
  在苏丹南方,很多人还不知道,投票的准备工作远远落后于计划。更严重的是,南北的边界线至今尚未划定,关于石油产区的土地划分争论特别激烈。
  但政治分析人士说,苏丹南部独立是早迟的事,不论公投是否如期举行。
  尽管一切还不确定,并不影响苏丹南部人民的兴奋之情。
  在朱巴国际机场,几乎每天都有“迷失男孩”回来,和家人团聚,准备参加投票。
  原先,这里只有几趟运载维和部队士兵和人道主义物资的航班;现在,每天增加到80多趟航班。
  约瑟夫回家后,第一个晚上表现得很好。他给母亲和兄弟姐妹讲自己在美国的生活,但他没有说——自己终将回到美国。
  然而,第二天早上,当他看到十几名妇女穿着破烂的衣服,围着自己边唱边跳,一些小孩流着鼻涕,腆着肚子,赤着脚,来拉他的手时,他忍不住哭了。
  他后来说,看着那样场景,仿佛看到了22年前的自己。
  “他们比我更高兴。”他说,“他们没有学校,没有医院,周围总有很多蚊子,但他们过得很开心,比有银行存款的我还快乐。”
  这使他重新考虑自己的计划。
  “我属于这里。”他说,“他们需要我。我要告诉整个世界,苏丹南部人需要帮助,至少需要鞋子。”
  但是,在当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哭。
  他的母亲很困惑。
  “你为什么哭啊?”她问道,“又没有人死,我们都在这里,你爸爸也要回来了,你应该高兴啊。”
  她为儿子擦去泪花:“不要哭,我们从来不哭。”


  评论这张
 
阅读(6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